“这是什么？”小厮答：“这是老爷的药。”见人表情隐晦，且闪烁其词，苏题又问：“什么药？药渣在何？”

得知内情，苏题唯有蹙眉，她也不嫌晦气，提起衣摆，跨步房中。“哎哎…”蒋晚槐哭丧脸，着跟去。

蒋晚槐怀疑地问。钱夫人摆手否认“没有仇家，我们是外来，平时都不大跟人走动，哪来的仇家啊，不过昨夜老爷回房的特别早，灯倒是很久才熄灭。”

苏题老远就闻到大蒜味，果不其然，刘主簿跟衙役都在蒋晚槐的带领下，把一串串大蒜挂在房檐下。蒋晚槐从凳上下来，慷慨给她一把“哎哎，题你来的正好，带回去挂你床。”

“你个女儿家怎么胆这么大，死人都敢摸。”刚检查到腰，蒋晚槐就拉过被角盖住钱老爷下，心里暗骂了句老不羞。

“是…是那药。”蒋晚槐闻声走来，指着小厮鼻故意拉长脸，喝：“什么这那的，不把药渣拿来，本官就怀疑是你杀人。”“不不不…我这就去拿。”“我跟你一起去。”熬药的地方不远。

屋内酒气飘漫，隐约间似乎还夹杂着一暗香，可酒味太过刺鼻，不细闻，很难发现。明明坐北朝南的房内莫名有气，却没有泛的霉味，赤红的檀木床上金钩勾住一半帏帐，一双赤的从床上伸来。

县太爷，所以职位都是空的。”

蒋晚槐认同的，指着刘茂时“没错，如果不是主簿有油可捞，他估计早就不了。”闻声，刘茂时不好意思地挠笑了笑。“日不好过嘛。”

就在东侧屋角下方，苏题环顾旁边的墙，足有两人多，一般人肯定翻不来，而就在这时，上风刮来一清香，像是茉莉的香味，可寒冬腊月，那里的茉莉呢？苏题抬步撵过去，后墙空无一人，只是她站的地方留有一浅香，风再一，就没了。

苏题将一切听耳，低思索片刻。晌午光灼，不比早晚的寒冷，连清风都歇了，直晒得人疼。打从去过钱家之后，蒋晚槐就命人烧净净的洗了个澡，从里到外全都换了新衣裳。

上面什么都没有，桌角旁倒是有个摔碎的空碗，苏题起白瓷碗片，闻了闻上面沉淀的浅褐浊。

“小心长针。”＊＊＊窗从里面落栓，屋也没有后门，苏题在房中绕了一圈，之后发现床前的地上有块桌布，于是抬眸看向黑木桌。

“你们两夫妻不住一起啊？”刘主簿暗暗拽了拽言语无状的蒋晚槐，压声低语“钱夫人常年药不离，病缠。”

“苏师爷，药渣包好了。”苏题接过，迈步绕回前门，意外看到金属门环上有凹痕，且两个门环都有。“钱财分文不少，钱家是不是有什么仇人啊？”

走近一看，钱东贵浑赤，直地躺在床上双目暴突圆瞪，四肢已然僵，下的被褥狼藉冗杂，衣衫凌无章散落于床榻。蒋晚槐跟虫似的跟着苏题，见人毫不避讳地直奔向床，只觉得发麻。

但苏题却镇定无比，毫无恐慌。弯下，双手从死者上摸探，锐的眸细致微，不放过任何蛛丝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