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讲，你就自己在这里哭死。”心里的烦躁再度战胜了忍耐，汪薰痛快地下了最后通牒，怪自己被她的泪哭昏了。

又回到这里了。汪薰的脚彷佛在“云天盟”门生了，死都不肯踏去。然而即使她想去，门那森严的守备也不是她随便想就的了的。“云天盟”似乎有了麻烦了，她隐约可以从那些守卫脸上悲伤、凝重的表情看。

“你明天有没有空？”她哭哑著嗓问。

汪薰气得龇牙咧嘴，她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回到那段还没有认识齐丹茹的黑暗岁月，纵使这些年来她时时刻刻想忘了它。

“你到底想怎么样？”既然时光无法倒，她又不能视而不见，此刻除了认命以外，似乎已无其他选择。汪薰的五官全皱在一起，火冒三丈。

“什么叫作‘好吧！他是谁？’你问得好冷血，而且你怎能问我这愚蠢的问题？”齐丹茹哭得更加伤心，简直就肝皆碎了。“人家大傻哥还写过情书给你呢！”她指控，严厉的哭诉让汪薰觉得自己是个没心没肺、没天没良的杀人凶手。

陪笑！好，算了，她不想在这非常时刻挑她语病，和她斤斤计较，反正丹茹说的又不是她。汪薰凝著俏脸，冷看她的泪如未关的龙般恣意落。

“尤其是蓝虎大哥，他因为医不好大傻而非常自责，据说从昨天去健房到

“呜…”齐丹茹不敢置信地瞅著她，一张抖得厉害的嘴酝酿著委屈，转就要哭天抢地了。

她蠢！好心全被丹茹当成驴肝肺了。

“我是说他是生病、意外，还是被你气死的！”汪薰提音量吼。霎时，她不说话时那份雍容华贵、绝佳的气质全被怒气取代了。

“好，有空、有空。”只要她别以泪弹猛攻她，再怎么忙她也会时间来的。这齐丹茹大概是孟姜女投胎转世的，汪薰受不了了，也懒得问她要嘛，反正她只会答非所问，到来问了也是白问。

“大傻是怎么死的。”汪薰若有所思地问，不想提醒她这里并不是她家，更不是公园，人家凭什么让她去。

她晓得阿川是“云天盟”的一分，既然那个叫大傻的人能让刚的他落泪，应该就表示他俩的情不错了。难大傻也是“云天盟”的一分？她知男人也会伤心泪，他们不是一向逞勇斗狠，只懂得欺怕弱吗？

她以两人多年的“友谊”得知，自己若不识相主动表示关心，齐丹茹将不惜搬所有不相关的大理──而且其中不乏废话──来疯她。与其让她疯自己，不如她自行了结，那过程还明快些，不致拖泥带。

汪薰抿著红，怎么样都不肯再开说话。她告诉自己，她若回答就是无可救葯的疯。

“薰，你认为杀害大傻哥的人和这些守卫有关吗？可是阿川昨天告诉我，他是被仇家陈家帮给杀害的，他还说青狼大哥和蓝虎大哥都很伤心。”齐丹茹滔滔不绝地说著。

“大傻哥死了，我哪还有心情陪笑。”一想起重义气、待她如妹地大傻哥死了，她的肝啊、啊、肺的就全绞成了一团，齐丹茹越哭越起劲，越想越心酸。

汪薰冷冷地看着她，不置一词，让她一次说个够。早知她就逆向作，也不用惹来一气了。

“没空。”想也不想，汪薰直觉回答。

“是啊！”阿川红了眶，为早逝的兄弟悲伤。“我…我去‘云天盟’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可是又遏止不住泛滥的泪，阿川只好低著赶离开。

“哇！薰好残酷喔。”齐丹茹哇哇地放声大哭。

“他们怎么不让我们去？”齐丹茹几度和守卫沟通，皆铩羽而归，她那张小脸因难得的挫败而愤愤不平。

＊＊

“薰，薰…”哭得满脸狼狈的齐丹茹，丢下一客人，拉了汪薰直奔员工休息室。

“没气死的啊！问这么奇怪的问题。”齐丹茹愤慨依然，答来理所当然。

“这跟他们不让我们去有什么关系吗？”齐丹茹莫名其妙地瞪著她。薰怎么动不动就发火啊！好可怕。

“你不准备营业了吗？”汪薰的眉越拢越，她哭就哭嘛推她来休息室。

“好，你自己小心。”齐丹茹难忍忧伤的了，豆大的泪珠就悬在睫边缘晃著，伤心得没看到他的暗示。“你要多安青狼大哥和蓝虎大哥，他们一定很难过。”

“好吧！他是谁？”沉默了一会儿，汪薰看到齐丹茹不时“语还休”、哀怨地瞅著她时，她知自己不得不问了。

汪薰以为她看错了，刚才阿川好像在哭。

地又朝汪薰那边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