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嗤地一声笑开，走到林立边，凑近闻闻，轻声问：“林立，这大白日的，你怎么会洗了澡，全都是皂角味儿呢，你想洗去什么？洗去满血腥吗？

节怒一瞪他。“现在，你还有何话讲？！”

节没有反驳他，走到年轻妇人边，握住她的肩，轻轻将她扶起，定的神，让她茫然的视线聚焦。

林立声反驳，对于节的推理全然不服。

“大人，求求你饶了咱们林家唯一的血脉，求求您啊，青天大老爷，他不是故意杀死他大哥…”

“你说一门、脚底踩了哥哥的血，可你的鞋可净得很吶，正常人知自己的哥哥被杀，第一件该的事应该是报官，而不是洗澡换衣、换鞋袜吧，来人，除去他的衣服。”

节不置可否，蹲下，指指死者上的伤，再次开。

他从旁边拿起一块封锁现场用的黄布，量了量地上的血脚印，折过七次后剪断，再将黄布条量上死者，一经比对，黄的布还多几寸。

节冷一扫，那对老夫妇竟停了号哭声，全簌簌发抖。

节也不同他争辩，捡起地上染血的碎瓷片，转问林家嫂“妳用瓶丢了凶手？”

他微微一笑，好似心中已经有了凶手人选。

“大人说的对，全是老妇的错，请大人饶过立儿一条命，我愿用命相抵。”妇人哀哀啼哭，让外的百姓看了亦有些于心不忍。

他扶起林嫂，让她站在墙边，这一站，便是不懂审案的人也看明白了，墙左右各有斑斑血迹，而中间一大片是空白的，然而当林嫂往那空白站去，血迹的形状就来了。

妇人心怀恐惧地看了小叔一，垂眸，声音细如蚊蚋的回答“我用碎瓷片划伤了他。”

“人的约是脚底板的七倍，很明显，这双足印并不是令兄留下的，更不可能是材矮小的林嫂和老太太所留。

“死者的刀伤均集中在与手臂内侧，你嫂不够，砍不到你大哥的，多落刀于腹间，倘若此事真是你嫂所为，为了挡刀，你大哥的刀伤应在手臂外侧而非内侧，由此可再次断定，你母亲说亲见儿媳杀儿此事，是诬告。”

“我不能死，我要照顾我的孩儿长大成人。”

“那脚印是我留的，我从外回来，一不仔细脚底就踩了大哥的血。”林立声相抗。

“但据老太太供，令兄被杀时，厅堂里只有老太太、令兄及林嫂在，这足可证明老太太说谎…”

节冷笑。“妳养不教、纵容溺，儿闯下这等滔天大祸，竟然还伙同儿丈夫嫁祸媳妇，你们这样的公婆还有半人？”

没想到林立如同野兽一般，听母亲这般说，竟大逆不的喊着“对，是我娘的错、全是我娘的错，她从不教我是非，

“大人，你不可以信雌黄，倘若不是嫂嫂，有谁会闯我们家里，杀死我大哥？”

“可嫂全是血，大人要怎么解释？”林立指着嫂嫂，是认定她是凶手。

老妇人听至此，已知无法幸免，彻底崩溃了，她跪爬到节边，抱住他的放声大哭。

果然，林立手臂上裹着白布，衙役除去白布，一狰狞的伤了来，节拿起碎瓷片比对一下，这林嫂为救自己的丈夫，可真是用尽全力气吶。

节一喊，衙役上前，二话不说住林立，剥了他的衣。

原来命案发生当时，妇人便是站在墙边，目睹整个凶案的发生过程，因此血迹才会上她的衣服。

“大人指鹿为，我大嫂已经承认杀了大哥…”

节截下他的话，怒声：“她能不认吗？她的儿还扣在你们手里，不是？好，我就让你再心服服些。来人，捆了林立，再到后，掘地三尺也要把血衣血给我翻来！”

节说完，光似有若无地落在林立上。

他的话像一剂定心，妇人无助的脸庞浮上希冀，她微微，终于落下泪滴。

“不要怕，我会还妳一个公。”节在妇人耳畔低声。

贺心秧观察这位大人，他量比起一般男略显小，细的，连胡都没有，年纪应该不大，五官很文秀，但眉宇间颇有英气，尤其是一双睛闪耀着自信光彩，让人不由自主便对他产生信服。

“我明白，我绝不会让妳枉死，这世间自有公正义在，岂能容得邪佞小人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