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是真的不知。”秦珊肯定地说“其实，平时我和小静生活都很俭朴，没有大手大脚的习惯。学哲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会谈以后毕业到什么地方去工作，能拿多少工资，如果要买房需要存多少年的钱…我觉得，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真心的，不可能是装来的。”

“你总不能瞒他一辈吧？”秦海说。

“呃…”秦海无语了，妹妹的这心理，他倒是能够理解的，再漂亮的媳妇也怕见公婆，更何况秦珊虽然已经读到博士，但骨里还是有些乡下丫的腼腆。

“人家还没有确定关系，就是个朋友而已，为什么要跟你说啊？”秦珊说。

当年京城的租车是夏利一块二，富康一块六。秦海自不必说了，以宁静和秦珊的家，打车其实也不用在乎夏利或是富康。但秦珊与这个崔学哲在一块的时候，却愿意隐瞒自己的财产，跟着男友一起苦哈哈地等一块二的租车，这贫穷小情侣之间的生活乐趣，还真是用钱买不来的。

“没有确定关系？”秦海盯着妹妹的睛。秦珊心中有鬼，哪敢跟哥哥对视，连忙就把目光躲开了。秦海嘿嘿冷笑：“还想瞒我？你也不想想，你哥是什么的？”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笑了起来，虽然时下的社会风气已经不排斥富人了，但资本家这个词在他们这代人的语境中，多少是带着一些贬义的，用来描述秦海的时候，则属于一亲昵的调侃。

原来，秦珊的男友名叫崔学哲，是科学院材料所的一名在读博士。他与秦珊是在一次学术活动上认识的，两个人分别都是由各自的导师带过去的，在活动上会场服务工作。秦珊是个漂亮姑娘，在学术圈里尤其引人注目。崔学哲对秦珊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在那之后便隔三岔五地借故跑到华清大学来找秦珊。秦珊对崔学哲也颇有好，再见对方如此殷勤，也就半推半就地和他好上了。

“那么，咱们家的情况，他了解吗？”秦海又问，这个问题才是他最关心的。

秦珊：“我怕他心里有疙瘩。你想啊，他家就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如果知我们家这么有钱，他肯定会觉得不舒服的。”

“不是偷偷，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秦海问。

“他家是哪的，父母是什么工作的？”秦海问。

秦珊赶摇，说：“我没跟他说你的事情…我就说，我爸妈都在乡镇企业里事，我哥在县里的一家工厂事。我也没让他到这里来过，所以他不知我哥是个资本家。”

“我除了是一个资本家，还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情报人员，是一个有多年市场经验的企业家。”秦海毫不脸红地给自己贴了几个衔，然后问：“你那个小男友，是什么的，叫什么名字，家里是什么，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从实招来。”

“嘛呀，你审讯我啊！”秦珊抗议，不过，她也只是嘴上表示一下不满而已，她知这些问题都是需要回答的，于是便嘟嘟哝哝地把男友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经算是很仗义的闺了。既然事情已经被秦海知了，秦珊也就不再抵赖了，而是理直气壮地反驳着哥哥的措辞，以此来掩饰那一丝的羞涩。

秦海知自己也问不什么别的东西了，他，说：“既然是这样，那好吧，你跟他联系一下，就说我想见见他。”

“机关？你见过他们吗？”秦海又问。

秦海问：“你为什么不跟他说实话呢？”

“你觉得，他是真的不知你的家境，还是假装不知？”秦海看着睛里闪着幸福光芒的妹妹，问了一个很不浪漫的问题。

“他就是京城人，父母都是普通的机关。”秦珊答。

秦珊：“我能瞒多久算多久吧，等到以后…也就无所谓了。其实，我们现在这样真的好的。他跟导师事情，得了一笔劳务费，就跑来请我去吃烧烤，虽然一次才十几块钱，可是我们都觉得很开心。还有，我们去玩都是坐公共汽车和地铁，舍不得打租车。有一次他担心我累了，说要打租车送我回学校，我们就一直在等夏利，过了七八辆富康，我们都没舍得坐…”

“不就是一个为富不仁的资本家吗？”秦珊笑着揶揄。

秦珊脸一红，小声：“他倒是说了几次，让我去见他父母…可是我还没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