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太劳累，又或许是因为医生刚才用的镇痛针，难得他也是睡着的，脸颊贴着她的额，有些沉，但是非常温。

"你发烧了，去医院吧？"他掌心里的温度得惊人，哪里还有空自己撞到没撞到。苏小鱼蹲下来扶他，手是男人光的肤，顾不上害羞，她开提议。

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苏雷已经合上，她谨遵医嘱地找消炎和退烧的药来让他吃。他烧得迷糊了，唤了许多声都不应，最后睁开睛的时候看了她许久，一开始焦距都对不上，慢慢地光柔下来，只说了一句："小鱼，你还在？"

这一夜过得辛苦，所有人都累坏了，陈苏雷的状态尤其差，上楼的时候几乎是被方南与吴师傅架上去的。苏小鱼的房间就在他旁边，躺下之后怎么都不踏实。房里光线暗淡，她在黑暗中直着睛看天板，后来听见隔沉闷的一声响，心一，还来不及思考就从床上下来跑了过去。

源切了，又拿起另一个悄然无声地看了一会儿，倒也不拨，慢慢又放下了，仍把双手合到颈后，合起睛开始打瞌睡。

"不用。"他很轻地回了两个字，苏小鱼正努力扶他上床。他们材差距大，她憋足了力气才成功地把他托起来，因用力过度，最后几乎是跟他一起倒在床上的。

顾不上，她一瘸一拐地顺着声音的方向摸过去，摸到床边的时候手落到他的掌心里，手，隐约看到他是坐在地上的。她这一吓实在不轻，腾另一只手就去摸床柜上的台灯，却被他哑着声音阻止。

这算什么话…不愧是方南的朋友，以类聚，人以群分，苏小鱼挂电话的时候满脸黑线。

来之前苏小鱼在上海是订好了酒店的，没想到被方南一通吼退了，是把他们带回了自己家。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是凌晨三，方南买下的房在市郊，上下三层，很大。老阿姨过来开门的时候向方南汇报，就是家里老人的语气，说的居然是一江浙话，"客人都走光来，客房刚刚好，陈先生阿要？"

"苏雷，你没事吗？"房里黑，她情急之下也摸不到灯的开关，过去的时候还撞在桌角上，砰的一声。

"小鱼，睡一会儿吧，路很长。"

推开门一片漆黑，她更是张，终于听到苏雷的声音传来，闷闷的，只一个字，"谁？"

"没事，我刚才起床喝，没站稳。"他解释，声音模糊，又补了一句，"你撞到哪里了？"

卧室里窗帘闭，不知过了多久，有晨光透来，他熟睡的脸在微弱光线里很是温柔，薄薄的嘴却像孩一样抿着。

去医院的提议被拒绝，苏小鱼左思右想放心不下，借着倒的工夫跑房间拨电话给刚才那位医生。

他声音低哑，而她一直以来都习惯了听话，这时也本能地应了一声，抬看到他正伸手关灯，灯光熄灭前模糊地看到他里的疲倦，仍对她微微一笑。

她没用，竟然觉得眶疼，然后睛就了，又怕他醒，泪渗来的时候都不敢。

2

回到S市后第一站去的还是医院，这医生今天备受折腾，不过仍是本着救死扶伤的敬业神，很专业地将伤再理了一遍。方南问清不需要住院之后还想把人家打包回去，可怜的医生差儿没抓着门框以示抵死不从，幸好被陈苏雷当场阻止，大家才松了气。

那听完状况之后倒是声音轻松，"啊，发烧是正常的，他能拖到这时候也算不容易了，吃儿消炎和退烧的药，明天早上要是还不行就把他送过来吧。"

车是笔直往S市开的，上百公里的距离，总要耗些时间。车上安静舒适，很招人睡意。医生理完伤之后坐回前排，嘴里还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大意不外乎误匪类之类的。苏小鱼还想问他接下来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却听到苏雷的声音。

他合上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看了她一，也不说话，渐渐呼均匀，终是又睡着了。

苏小鱼是在江浙小镇长大的，听在耳里只觉得亲切，老阿姨明显是认识吴师傅和苏雷的，独独多看了她两，然后很是喜地对她笑笑。

"别开灯！"

她仍坐在原没动，不敢动，也不舍得动。苏小鱼二十三岁，突然明白了许多事情：明白有些觉是相互的，让她宁和安定的男人，也会因为她而宁和安定；明白生命无常，那些貌似持久大的东

"你怎么了？要不要？我找方先生，不不，我找吴师傅来。"苏小鱼语无次。

她，放下杯之后也不走开，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他。

苏小鱼平时在车上最能睡，今天又忙碌奔波了一整天，虽然这一天受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冲击，但到后来还是在轻微持久的发动机轰鸣声中渐渐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靠在了苏雷的肩膀上，地贴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