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莉动地了。一时之间，她觉自己有多么晶通电这个项目，有多么渴望在这样一个大项目中学习历练，她有多么谢陆帆没有放弃它，没有放弃晶通电。“老板，”乔莉发自肺腑地说“我错了，我应该更努力地跟晶通。”

“我从来没有说过它停了。”

“分为四层，”乔莉公事公办，把公司培训课的内容背了一遍“第一步，发现客需要；第二步，解决方案；第三步，签合同；第四步，实验。”

“我…”乔莉看着他，不知为什么鼓起了勇气“我想知，晶通电为什么停，现在为什么继续？”

“你是负责晶通电的销售，”陆帆打断了她“安妮，如果你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那么晶通电就在你的层面结束了。”

陆帆听懂了她的意思，很好，那个充满劲、灵活努力的乔莉又回来了，现在，他可以说几句实话。他笑了笑，说：“这一个多月，我们一直在为晶通电努力。有些消息，不要说你，就连我这个层面也打听不到。我们不仅要了解SK（SiltconKilo）的动向，还要了解晶通电和几家券商的实力。所以看起来，晶通电就像暂停了，如果你问我，为什么不继续鼓励你，让你也蒙在鼓中——”陆帆看着她，表情沉重“我们下面的工作压力会非常大，我想知，你到底能不能行。”

乔莉张了张嘴，半晌才说：“你是说，是我的问题？”

乔莉没有说话。陆帆接着说：“如果你因为大家的态度，自己先动摇，那么谁也没有办法。”

“我告诉过你，”陆帆说“你先看其他的客，但我从来没有说，晶通电要停下来；我们在为季度数字努力，我们很忙，但是晶通电，一直在你的手上，不是吗？”

陆帆眉一皱，看来施夫的邮件给了她大的压力，但是他的表情依然冷淡“这是我的事情，他需要的是我的解释。”

看起来不那么年轻了，也不那么骄傲。她不知要说什么，就听陆帆问：“晶通电，你还有什么想法？”

乔莉听着售货员与推销员之类的话，心里似有所解。陆帆说：“卖东西和卖东西有很大区别，你明白吗？”

“明白了，老板。”乔莉完全回到了现实，晶通电没有结束，她和赛思中国也没有结束，天啊，她刚才都说了什么？她结结地说：“那…那我下面要怎么办？”

“一方面，我们要去晶通摸清楚情况；另一方面，要把钱和技术结合，”陆帆耸了耸肩“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

乔莉只是看着他。陆帆说：“你可以趁新信的机会转其他客，但是如果你真的想持下去，就必须一到底，不遇到什么，即使你想放弃，环境也不会允许你放弃

“你很好，不仅住了压力，还开了单，”陆帆想了想说“我没有存心要考你，一切都是自然的。”

“你这么想？”陆帆有些吃惊“那么分为几个层次？”

“我…”乔莉努力让自己回到职场中的状态“我，我想知市场要怎么办。”

乔莉一怔，心里过一丝冰冷“我想它们没有区别，都是在卖东西。”

乔莉依然没有说话，陆帆不知她在想什么，只觉得她努力平静的面孔下，藏着委屈、疑问与痛楚，他不忍心再责备她，暗暗叹了气，放了语气“不怎么样，你得很不错，而且开了单，这是一个不小的步。”

乔莉吃惊极了，难这一个多月的压力，只是一场考试吗？“我，行吗？”

“安妮，”陆帆恼怒地把朝后一靠，然后用一秒钟让自己冷静下来，再坐直了，耐心地说“公司的培训课是一个基本路，但是越基本的东西，实现起来，往往越难。晶通电一路跟到今天，我知你很不容易，但是，我不希望你把销售就定义为把东西卖去。一个好的销售，不是售货员，而是推销员，但是晶通这个项目，甚至远远超了推销员的层面。王贵林提的是七个亿的要求，这个要求，不我们赛思中国，还是SK（SiltconKilo），都是无法实现的。”

乔莉苦笑了一下，看着陆帆，这就是她担心了一个月的谈话吗？告诉她晶通电从来没有停止过，一切都是她的误会？陆帆慢慢地说：“安妮，你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卖件和卖冰的区别吗？”

“我明白。”

“可是整个公司都没有人再谈论它，”乔莉既困惑又惊诧“无论是你、杰克还是何总，你们都…”

“安妮，”陆帆想起她这一个多月承受的压力，语气不禁稍稍温柔起来“如果你想放弃，现在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