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钱公是重情重义之人，故而家对公是信不疑的。”徐佛。

“这个…”

“钱公。”徐佛带异香，既不是，也不像檀木沉香，隐隐之中勾人魂魄。

“钱公，”徐佛笑得枝颤“你我阿是要这么一直叫下去啊？”

“下就你我两人，在这船舱，上绝于天，下不临地，君之我之耳…”徐佛在钱逸群耳边柔柔说“公就将西河剑的来历说与家听听吧。”

徐佛说着泫然泣，只是见钱逸群双目中没有一丝半的怜悯之情，这才收了腔调，用正常语音说：“自从创派祖师公孙大娘故去，我们忆盈楼总是遭人觊觎。原本有七支衍派，时人称为七秀…如今只有三脉尚存。别说剑阵支离破碎，就连心法也只剩下两。”

徐佛一只手地搭在钱逸群肩上，微微靠着，语带哭腔幽怨横溢：“公，我忆盈楼一脉恐怕是秘法界里最苦命的了…”

“这是。”钱逸群心中泛起一丝警惕，也不多说话。

钱逸群不知该如何答话，尴尬地摸了摸鼻。

“也未尝不可呀。”钱逸群正了正。

“这事肯定不能一家来，否则效仿蜂起，真假难辨，徒然内耗。”钱逸群想了想“这就看你们几家大怎么分了。我先说一句，我钱家小门小，留汤给咱就行了。”

“徐妈妈。”钱逸群只觉得异香鼻，浑燥。

“呼，”钱逸群长一气“欠了妈妈一个剑阵，怎能不心虚？”

钱逸群心肝直颤，对这位看似二十实在四十的徐娘颇为纠结，即有采摘之心，又有作为草的不甘。好在他心宽，转念又一想：自己前后两世加起来也有三十八年人生路，可算是徐娘的同龄人。顿时气沉丹田，暗一声：有什么便来吧，小哥我还怕了不成！

你是首倡。依你之见，我们该多大的本？”

徐佛盯着钱逸群的睛，突然敛容：“公似乎有所心虚。”

除了他俩，其他人对于昨晚酒宴上的记忆不，直到送冯梦龙登船都没再提起这事。

“钱公。”徐佛又笑一声。

忆盈楼是隐传，除了钱逸群之外的旁人都不知详情。周、文二人只是找她同学技艺的妹，便也没多问。

“徐妈妈。”钱逸群微微后仰，手臂已经受到了徐佛纱衣下的温。

“公，”徐佛打断钱逸群“不瞒您说，西河剑是祖师的佩剑，非但意义非凡，本也是锋锐无匹的宝贝。家不敢求公赐下，只是剑中还隐了一我脉失传百年的剑法，名为《剑浑脱》。若是公肯以此剑谱赠我，归家院上下尽听公调遣。”

徐佛找了档，让两个女儿拖住周正卿和文蕴和，与钱逸群单独寻了个舱室，闭门窗防人看见。

“那仁何尝常理行过事？恐怕他自己都忘了。”徐佛换上一脸幽怨“我们这些苦命女，早就习惯了恩客们尔反尔，前说后忘，翻脸不认人…唉，这就是命呀。”

俄而整理妥当，一行人稀稀疏疏登上大船。因为已经走了陈象明那波人，归家院的杂役又飘零殆尽，所以看上去颇为萧瑟。

钱逸群顿时松了气，：“这是师长借我应急的，也就这么回事。”

“这没问题！”周正卿满答应“余下的事给我去办就是了，我还有个堂兄在吏听用，能帮犹龙先生脱离泥淖重归坦途。”

钱逸群长长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送走了冯梦龙，徐妈妈也命人收拾妥当，要借周家的排场前往苏州，投靠她师妹。

两人相视而笑，第一次有了惺惺相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