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她并不会详细的淬之法，但在行走中调理总是没错的。

跟冥绝说话虽然有分散力缓解疼痛的作用，却也会影响到她的调息。

不自知了。

叶青篱倒也不恼，只是苦笑：“风雅倒是风雅了，可惜战斗中最忌讳的就是明显特征。你说我若是计划了要隐偷袭一个人，却在关键时刻因为这个香髓而暴位置，可不就会失败掉？风雅跟命相比，谁都知要选什么。”

一直沉默的叶青篱终于轻轻在脑海中叹息一句话：“冥绝，你一直不愿意同我说话，是因为觉得我…太过没有气节么？”

叶青篱正行走间，不由得一惊一喜，连忙问：“冥绝，你是不是知我这两条经脉应当如何修复？”

“冥绝，你那位老友可是女？”到此时，叶青篱已走得百丈之路，前方山势渐渐陡峭，她额上也渗了些细汗。她抬袖了汗，又问“这破玉凝髓功的第三层名叫香髓，莫非修到这个境界之后，人骨髓之中会自然生香？若是这般，岂不等于是自己上了一个特殊标记？那战斗隐匿时可要大大吃亏。”

灵气只是工，才是生灵赖以承载神魂的本，无论任何时候，有一个不比灵力修为差的都绝无坏。

叶青篱听他对自己的品行表示置疑，脚下便不由得顿了顿。

冥绝沉默了片刻，忽然猛地跺脚，破大骂：“战斗！战斗！你脑里能不能想别的？自然生香难不是风雅之事？你这个榆木脑袋怎么转的？煞风景！煞风景！”

冥绝说的没错，她从来就没有玉碎瓦全的神，也清洁净不到哪里去，她的双手沾满了血腥，所求所思又太多太多。为了长生和自由，她从小就学会退让容忍，也懂得在不同的人面前上不同的面。她这样的情，跟那个“品若梅香在骨”是半边也沾不上的。

冥绝哼哼着，又顿了好一会儿，才：“其实…也、也没到…咳，我什么时候不愿意同你说话了？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说话是在跟鬼说话吗？那个…咳

所以照一般的步骤，如她现在这般的经脉损伤，反而可以当淬的前奏。

不过萧闲那一句关于气神的说法倒是没错，叶青篱经历越多，便越觉得真修只修咒术行，而不修术的法实在危险得很。

“创造破玉凝髓功的人也不是女，”冥绝继续发表自己对叶青篱俗气的鄙视“又不是只有女才能风神如玉，你不知什么叫翩翩佳公吗？你不知什么叫风骨气节吗？我要是你，就不跟那个萧闲废话，要是那个创造破玉凝髓功的人，那是宁死也不会跟他虚与委蛇的！”

“可惜这些东西，现在我一样也没有。”叶青篱摇笑了笑，又问“冥绝，什么叫冰肌的境界？”

叶青篱不吭声，继续闷走路。

冥绝又：“淬要从肌肤练到骨骼，再练到血骨髓，然后练到整姿态，最后由外而内，由而至神，使得灵一统，魂合一，方是大成。”然后他叹气“你这个人就没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神，我看这个破玉凝髓功你也是练不到大成的。罢了罢了，真没什么好说的。”

“这小伤，我会没办法？”他翘着鼻，长串的话如连珠炮般从他中蹦。“北海冥玉髓、地心火炎晶、东山翠羽、天池绣草灰、芜田金龙骨、五转凤凰血，随便哪一东西拿过来，你再学了我的破玉凝髓功，不但能修复伤势…若是肯吃得苦，就算一举将淬修炼到冰肌的境界都不是不可能。”

“破而后立，不破不立…”冥绝轻轻的叹息忽然在她脑海中响起。“想不到你居然自行领悟了。”

冥绝是个绝对大脾气的灵，平常躲在叶青篱的泥中，想声的时候不论叶青篱在什么他都会蹦，不想声的时候任由叶青篱怎么呼唤他也不会搭理。不过他的知识渊博甚至还要胜过萧闲，每次他一现，叶青篱总是惊喜的。

不过辩解的念只在心里稍稍转了转，到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过得一会儿，反倒是冥绝自己耐不住，又地来解释：“品若梅香在骨，人如秋玉为神。这句话你知吧？这个香髓，指的是意境，是姿态，是从骨髓里透来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神，不是什么自然生香，俗了俗了…”

“我这破玉凝髓功分为五层，分别是冰肌、玉骨、香髓、秀姿、丰神。”冥绝说着，话语中竟颇有惆怅之意“这是很多年前我一个老友所创，可惜他那个人比你还要倔得慌，最后终究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可惜有些人，就是宁死也不肯失却风雅的。”冥绝被她这一说，刚才骂人的气势立刻就弱了几分，嘟囔“你都还没学会破玉凝髓功呢，哪里来的自然生香？再说了，香髓也不是说练了之后就会从骨髓里发香味的意思，这说法也亏你想得来。俗！”

说黑的是他，说白的也是他，叶青篱哭笑不得，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