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议夫人把手里的活放下，迟疑地了。“很能了解，亲的让。”她说。虽然她并不是都能了解每一句话，而且本想不通，为什么说了这么一大笔一大笔的款项，却雇不起一个佣人。

“你可能在想，你的父母百年以后，我们还有希望得到一笔可观的款，不错，这是实情。可是…我们也不能一门心思地对它抱着太大的希望。我知你父亲损失了几笔为数不少的冤枉钱，而这些损失都是尤斯图斯造成的，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尤斯图斯的为人么，可以说和蔼可亲，但他并不是一个明的商人，而且运气也不好。有些消息说他作了几笔亏空生意，又由于通资本不足，他不得不和银行家涉，贷了几笔款。有好几次，为了使他不致遭受风险都只好由你父亲拿相当大一笔钱来给他救急。这情形将来可能也免不了，而且我怕一定免不了。原谅我说句老实话，贝西…我认为作为一个退休的人，你父亲那随便、乐天的态度对他老人家是再合适不过的，可是你哥哥是一个买卖人，他就应该改变这态度了…他有一心躁气浮，你说对不对？你的两位老人又是一切饮服用，极尽奢华，这一我倒是很替他们兴，只要他们的经济条件能够负担得起，日过得不能再讲究了…”

“让，我完全清楚了！”参议夫人急忙回答说，现在雇佣人的念她已经放弃了。“咱们去休息好吗？夜已经很了…”

“难我们多一个人也雇不起了吗？”参议夫人歪着看了她丈夫一，笑着说“我一想起我娘家的那些佣人…”

“可是可以积少成多呀，贝西！我们家里已经在付四个人的工钱，另外在公司里还养着一大批人。”

几天之后，有一次，参议从公司回来，兴致非常，一家人在餐桌上还是商量好，把仑多尔夫家的安东雇下来，增添家里的人手。

“你真问着了，让，我还真是不清楚，一数都没有…”

参议重又起雪茄，扬起来，把烟吐去，继续说下去：

“不用多说这些话了，”他把雪茄烟放在烟灰盘里接着说“至于我嘛，我唯一的希望是天主能保佑我，让我有力气多几年，在他的仁慈的保佑下，能够把公司的资产恢复到过去的规模…我希望你对这些事情能看得清楚了，亲的贝西…！”

“不错，可是还是短不了有客人来咱们家，这不能怪我，亲的让；你知，我是非常喜招待客人的。有时你的商业界的朋友从外地来，你留人家在家里吃一顿便饭，他还没有找到旅馆，也不能叫他宿街呀，自然要在咱们家过夜。有时来一个传教师，也许要在咱们家住上八九天…再过一个星期亚斯牧师就要从康史塔特来…再说雇一个佣人也不了多少钱，我看…”

“亲的贝西！那是你娘家。看起来我倒要问问你，你对于咱们家的家底到底清楚不清楚？”

“好，我可以详细的对你说一说，”参议说。他在沙发上重新坐好，翘起二郎，了一大烟。他的眉稍微皱起一来，背诵如的说一串数字…“其实很简单，妹妹嫁以前父亲手里大概净剩九十万克，公司的份、不动产自然不算在内，给了法兰克福八万克作陪嫁费，给特霍尔德十万安家费：还剩下七十二万。接着买了这所房，如果算上我们从阿尔夫街上那所小房得到的一笔款，…这样连同修缮、添置家也用去大概十万多，还剩下了六十二万克。同时又给法兰克福两万五千购置产业的补偿费；还剩下五十九万五千。如果不是这几年我们又赚了二十万，把这几笔开支抵补了一分的话，我们的资财就是这一儿了。加上赚的钱，我们现在的全资财是七十九万五千。从这里又给了特霍尔德十万，给法兰克福二十六万七千，如果再加上父亲遗嘱里指定给圣灵医院、商业人员寡妇救济金的几笔小额损款。这样我们只剩下差不多四十二万克，也许还可以算上你的十万妆奁费。这些大概数字就是我们目前的经济情况。自然罗，财产的数目不是完全固定的，总有些小升降。我们并不十分富裕，亲的贝西。而且还有一件我们不能忽略的事，那就是，我们买卖虽然小了，可是开支并没有减少，架已经搭起来了，就很难收缩了…我说的你能理解吗？”

参议夫人不在意地笑了笑；她知她丈夫对她娘家讲求排场的习惯是看不惯的。

“说老实话，”参议说，到不安地扌晃动了一下“我以前倒没想到这个。我们现在很少赴宴会，自己也不常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