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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不如。
只是…
季行云不肯就此结束比试,还可真让雷震暗自担心。毕尽那激烈的力量冲突已经耗去他八成多的内息。若还有什么精彩的绝技,恐怕也是无力施展。不论那个招式,总是以强大的真气做为后盾,没有足够的真力一切都是空谈。
这样的情况,能使出什么惊人的招式?
而且,这场战斗不像季行云以往的风格。雷震所知的他,应该是更加精密,更活用他的灵巧与速度。绝不会纯以力量进行对决。至少,在对付一名功力比自己还要高深的人,无疑地这是件蠢事。
雷震不认为季行云是个愚昧之辈,也不可能欠缺与功力较高者决斗的经验。相反的,季行云不就是一路挑战强者与极限相邻。队长之职也是在一连串的竞争中才落到他的手上。若说以弱攻强,再也没有比他经验更丰富的人。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犯下这种错误。
除非,他是故意的。
但…
这么做,只是让自己变得更加不利。
雷震在替季行云紧张的同时,心中也跑出部分的疑惑与期待。期待他能再度扭转劣势。
离都郡回到南城后的长青回颜心中总有几分遗撼-不能经常与实力相配的人研究武艺实在叫她心生缺撼。并非南郡的武术水准比都郡低弱甚多,也不是南郡的欠缺高手。只是都郡毕尽是武议团总部所在之地,集结了全法天最优秀的武议士们。一群热爱武学的人聚在一起,总能轻易地找到对手。
南群当然也不乏高手,只是长青回颜并没有机会与他们较量。总不能叫她跑到雷家做客,然后对督军雷战提出决斗的要要求;登入凛家的大门向凛尺寒叫阵。唯一能让她尽兴地发挥,也只有偶遇来访的武风士,或是跑到旧城的大队部时能满足她那颗求武之心。
而这一场比试,总算能让她不有保留的竭尽所能。所以她知道季行云在这攻防之后真力已经近乎枯竭,却不希望战斗就此结束。
而季行云已经表白,他还有最后的绝技。长青回颜听到这句话,眼睛整个亮起来了。她知道季行云不会说谎,有一分的事实才说一分的话。对她而言再也没有比体验新奇武艺更让她著迷的事。全力战斗,那种走在钢丝上、如履薄冰、走在断崖边缘上的紧张与刺激是最高级的享受。
季行云还能打,而且还有未知的绝技未施。他虽然内息己经所剩不多,长青回颜也不敢掉以轻心。毕尽他不仅一次在这种状况下取得最后的胜利。长青回颜不认为自己会输,只是他真的是位可敬的对手,而且他目前的状况依然良好-除了内息少了点。
长青回颜决定要继续全力应力、不,是使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功力,这才对得起季行云这位可敬的对手。
季行云目放精光与疑色。虽然口中说出要再继续战斗的大话,但是心中却又有几分迟疑。他的犹豫不是来自真力过度消耗的困境,大部份的担心是质疑长青回颜无法接抗衡接下来的招式,剩下的担心则是怕自己无力控制那招。
当他对上长青回颜热切期盼的目光,就不再疑惑。
若不尽全力,岂不糟蹋大姊头这些时日来的关心与照顾。
更何况他也很想试试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而能让他放心试验的人也只有长青回颜一人。
此时、此刻不就是最好的时机。
“小心了!”季行云诚心地提醒著。
“尽管来吧!”长青回颜用高昴气士回答。
说完话,长青回颜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真气所锁定的季行云好像消失了。这种消失也不是那种感觉不到他的消失,只是季行云给人的存在感变很非常薄弱。这种情形除非他散尽真气,或将所有的内险纳回丹田,否则不该有这种情形发生。
战斗中,那有把真气收回丹田之理?
长青回颜疑惑之馀,也查觉季行云的气势并没因为真气的收纳而降低,他的斗志反而更加旺盛了。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长青回颜疑惑著,同时也更加小心,真气的运转也更加活跃蓬勃。
痛苦的神情,由季行云的脸上浮现。
然后,真气就由他全身上下急涌而出。强大的真气无限度地由他身内窜出!而他的身驱像是无力容纳这过多的力量,让真气不受控制地由他身上散溢。
这让长青回颜感到极度不可思议。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不论是用什么方法,也不可能在瞬将真气补满。就是真元玉,也要花费一段时间,吸收纳用。那有像他这样,在瞬间把力量补满…甚至像变魔术一般,毫无理由地得到超过本身所能容纳的强大力量。
而瞬间冒出强大力量的人,好像也很不好过。看他的脸色像是在忍受剧烈的疼痛,力量好像在他体内暴走,由内部拉扯著。
长青回颜又紧张又兴奋,想要出手,又隐隐觉得不妥。到是季行云咬著牙,手随意一挥,宏大的气九山倒海般袭来。
即然对手动了,那么长青回颜也不必客气-事实上也不容许她客气,季行云随手出掌,任意驱劲就是叫人难以相信的强大力道。要有一点点的大意,必被一波又波的强大真气给淹没。
季行云现在就像名暴发户,拚命地消耗过多真气的。
一开始长青回颜还真被季行云给吓到了。他运用真力的技术可不亚于自己,让他得到这么强大的内息,岂非那连最后的优势也完全失去。
可是,跟真气溢满的季行云纠缠了一会,长青回颜发现其实这样的季行云还比较好应付。那过满的真气,超乎他的能力范围。是一掌接著一掌地击出,每每都带著令人感叹的力量。但也只是如此。
这种杂乱无章的真力,看似威力惊人,实则不然。只要懂得诀窍,要将之劈、御开都是轻而易举之事。
而季行云连续出击,到也不是纯为了攻击,到像是为了减轻真气过多的负担而拼命浪费力量。
只是,光靠这不停涌出的真气,就足以让长青回颜无法欺近。
当长青回颜渐渐习惯季行云这种莫名奇妙的情形,开始要全力反击之时。她又发现新的问题了。
习惯的人不只是长青回颜,季行云也渐渐能驾驭这分力量。不只是单纯地为了消耗力量而施力,进而开始针对长青回颜进行攻击,出掌之际也开始有所节度,并且偶有数道凝实的真气透体而出。
这下子又让长青回颜头痛了。她发现季行云根本就是第一次用这个功法,现在的他也正在摸索与学习。只要让他抓到法门,不就只剩挨打的份了!
长青回颜决定冒险一拼。凝聚全力,真力化为龙卷,成为一道可怕气旋回刃。
难知季行云一掌推出,一道强大而凝聚的真力直接打出-被龙卷绞灭,然后再来一掌-再被绞灭,接著是第三掌,也落得相同的结果。但是他一面退一面发掌,不到两秒内,连续推出十馀掌。龙卷旋气再强也禁不起这种连续的磨耗。
季行云几乎是随手施为,就有惊天之力。
然后,掌劲的目标改为长青回颜。
不必休息,用不著回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一道又是一道。长青回颜最后终于疲于闪避,并落无限的顽抗之中。
在季行云异常的强大的力量下,胜败就此分出。
05月光下,三个人并列坐在草地上。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表情。
唯一不像仕女的女士,除了满身上汗还沾上了不少的尘沙。她嘟著嘴,以极为复杂的神情看着三人中最年幼的一位。
她是南郡武术界的奇女子,长青家的大姊头,也是武议团的中队长。只是现在的她完全没有平常那种自信与傲气。她的脸上有种不甘愿,又有种羡慕的样子。她自从当上武议团的中队长后,甚少尝有败绩-就算输,也只是输给武术界的前辈、那些比她年长精挑细选中的精英份子。今天她再度被打败了,在她手上获取一胜的人是年轻的小队长,即将离职的季行云。这让她一再地重新打量这位每每让她感到惊奇的小队长。她有股把这位小队长捉来彻底地研究的冲动-他的身体构造,他力量的来源-这个小小的身躯怎能一再地创造令人意外的成就。
雷震想到季行云就要离开,心情也不见开朗。他现在虽贵为家族之长的继任人选,不过这个头衔来带的责任与压力,非常人所能体会与承受。而他的朋友虽然不少,不过真的称得上友人的其实屈指可数。来往的人,多是战友、合作伙伴与人才。
能让他放开心怀诚心交流的朋友其实不多。虽在这一夜与他一同接受月光抚照的两位都算没有利益纠葛,可以安心来往的朋友-但是,一个就要离开了,另一位虽然比男士还豪爽、比男人还耿直,比伟丈夫还强大,但是她到底还是一位女子…有些话,有些事还是只居限于男人跟男人之间才方便对谈。
雷震明白季行云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在南郡、甚至是法天长住,但是,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怀,依然缠绕不去。
每当看到他自由自在地、为了自己而生活,不受外界的拘束、不理会世俗的评判,没有家族的加锁。雷震虽然不想承认,确又无法否认在内心深处非常羡慕他。
记得初在绿海携手合作时,季行云还使用著灵巧但还不大成熟的武技。现在他却能运用自身的极限与武议团的中队长一较高下,甚至用强横的力量压制之。
以他这一身能力,要在大陆上活动,也没什么危险能伤害到他。雷震本还想用武功的不足来挽留小云,但是他的实力早超过自己,也凌驾南郡的武议团。想来想去,似乎只能笑着祝福他了。
虽然战胜了长青回颜,不过季行云脸上并没有胜利的神情,反而有种无奈的神色…另外,还努力隐藏了因疼痛而带来的抽慉。努力观察他的长青回颜发现季行云的异样,便直言说道:“看你的样子,好似不大高兴…即然分离让你感到不舍,不如就留下来吧。使团那边我会去解释。”
季行云伸了伸舌头,回答:“不是啦。我只是…那了那一招,身体还有点不适。当然,要离开是相当不舍,只是…我是一定要走的。”
雷震叹了口气道:“嗯、凡事请多加小心。大陆上的各国不像法天。大多数的地方…”
“总之你亲眼看过、接触了就可以知道。不过,你一定要以使团护卫统领的身份离开吗?”
“嗯。一样是要到各国走走,不如就顺道帮长青大姊一个忙。”
雷震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你的行程与使团不会有太多交集吧?这样对使团与你都不好。”
季行云开朗的回道:“没问题的。我打算陪著使团走一段路再中途脱队。想来这个使团只有一开始需要一名领队,等各种事情的运做上了轨道,那些都郡来的预备士一定能处理好各种事情。听说那一队的预备士都是政务官的种子,应该不用人刻意的指挥与领导。只是一开始要一位名义上的裁决者罢了。”
“呦…原来你一开始就做好开溜的打算…”雷震笑着、说著,突然觉得之前的担心都是多馀的。只是、依稀中,好像看到了许多辛苦骤眉的雷义出现在使团中…
雷震转向长青回颜问道:“这样好吗?”
长青回颜不在乎的说:“没关系。反正等他们回来,至少也是一年以后的事。要是有人为了一年前的“小事”而特别跑来南城向我抱怨,只会显出那人的肚量太小。”
“哦、真羡慕你的职责与“气度”…”雷震摇摇头,开始为使团的前途默哀。
“别提这个了。小云,你那招是怎么回事、可以透露一下吗?”一般而言,长青回颜绝不会主动向人打听别人的武艺奥秘。事实上,交手后,让她摸不透的武功也不多。而大多数的情况更是团员们为了得到更好的建议而主动向她坦言武功与招式的秘绝。
季行云那像魔术般无中地变出强大的真气,实在叫她无从探知。最后她只好厚著脸皮开口直问,只是话说出后,又觉得不妥,才会脸略红地补充道:“呃…那个、不方便说就算了…我也…不是那么想知道啦…不过…让我们讨论、讨论也是不错的…”
长青回颜的样子根本就是贪知鬼在强忍著吞水口止馋,看得雷震在心中偷笑了几声。
“小云,我也很好奇,方便的话就给点题示。不然有人回家后可能会挂在脑中睡不著觉。”
“才没人会因而睡不著。雷震,你可别信口雌黄!”长青回颜急著辩白,却只让自己更加的对位入坐。
季行云回道:“其实那也不能算是什么功夫。充其量只是一种修练的方式。只是把之前存在丹田内的真气解放出来。”
长青回颜疑道:“怎么会?就算把真气存在丹田内,也不可能会让人无从查觉?更何况,也不可能存放超过本身所能驾驭的内息。再怎么说,平常的状况就是内息就会自动补充到自身丹田的容量。那来的额外空间存放过多过强的真气。”
“不是的,事实上我是将一颗质内丹解放,让真气再度流出。”
“质内丹!”“质内丹?”
“你已经掌握炼丹术了!”长青回颜露出惊讶的神色。
“炼丹术?”雷震还是无法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
“也不称不上掌握了炼丹术。充其量我也只能把我四、五倍的内息凝成一颗质内丹。不过是入门中的入门罢了。”
“难怪…这已经了不起了。”长青回颜点点头赞许著。
季行云直言道:“长青大姊你也可以试试…不过,炼质内丹的过程对你的帮助不大就是了。不过对真气运用也许还能有些新的体悟。”
“喔!我也可以吗?”
“那我呢?”雷震好奇地问著。
“你这个法天来插什么嘴,我可没听说过有那个法人在炼丹的。”
“…”季行云道:“不是这样的。只是法人甚少往这个方面发展。也许是因为法印的关系,让筋脉的运用受到一定程度的干扰,让法人炼丹更加麻烦。而且一般的法人也甚少注动真气的细微运用、毕尽这些工作都交给了法印。所以法人只要更换更好的法印,并不需运用此种法门来提升实力。”
“听到没!有引雷,就好好把它弄熟,光是这个东西就够让你练了。”长青回颜也略带酸味的回了雷震一句。
“多听一点,多学一点也无所谓吧~”
“随便你。小云,你可以多说一点炼丹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