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当然知“局促”两个字背后的意思是什么，微微发窘，没有回话，柳飞儿和蓝翎却是有些发臊，期期艾艾地忸怩了半天才吃了些东西，和云霄一起客房休息了。

云霄转而笑：“有什么不愿意教的？书画一，只消有人教你门便可，剩下的还不是你自己功夫？这聚福楼要想改好了，每个四五天怕是下不来，这几天领你门足够了。”

回到聚福楼的时候，酒楼的接待客人的峰期已经过去，伙计们正在收拾这的碗筷，秦素月也正带着儿在厨下收拾，别人能闲着，他们还不能，一下午的功夫，还要准备好晚上需要的材。

林渺予中低低骂：“不但钱财上抠门，心儿也小得…”

蓝翎掩嘴笑：“云哥说笑话呢！飞儿的书画都是你调教来的，如今你还在面前，怎么就让飞儿教起来了？”

灶膛内的火焰动不息，火光将云霄的脸膛映得红通通的。云霄盯着火焰好一会儿才解释：“急火的火要集中，这样才能把握好一个‘快’字；炖煮的文火要散，这样才能让锅里的东西受均匀不致焦糊。如今的锅都太大，火势不太好把握，若是你们能换上小铁锅，既省了不少柴火，有容易把握一些。”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云霄整理了衣衫踱了房门。后院并不大，来来往往地倒是有不少杂役和新募的学徒帮厨，挑的洗碗的洗菜的，各自忙碌得不成样。秦素月则和儿林琛在厨下仔细研究着菜式的秘制酱料。

河南路的最长官突然造访白寺，这让整个白寺的僧众狠狠地荣幸了一把，云霄和苦慧走禅房的时候，方丈已经带着僧众在门外等候很久了。然后自然少不得挽留大元帅吃一顿斋饭，云霄也正好没个去吃午饭呢，脆也就留了下来。不过宴无好宴，吃过斋饭后云霄少不得留下大把的香油钱才能有机会脱，这让云霄门之后痛了很久。

聚福楼只是酒楼，很少有客人留宿，后院的客房也就很少，不过四五间应应景而已，钻房间就看到房间的桌上已经摆上了一份糕，用纸包得妥妥当当。云霄仔细验看过外面的纸包，这才拆开。从最底层取一块糕，掰开，取了一张纸条，看完之后团在手上，内力一吐，纸条化成一堆纸屑散落在地上。

云霄用袖额上的汗珠，盖上锅盖，又坐到灶看火势，顺手丢了几木柴灶膛。不过到底觉得上的棉袍碍事，脆解开棉袍脱了下来，秦素月连忙伸手接过棉袍，嘱咐儿学着看灶膛内的火势变化，而自己则跑到门外将云霄脱下的棉袍拍打净之后才站到了云霄后。

看到云霄来，秦素月放下手中的活计，行了一礼：“大帅！”

秦素月端着糕和茶走过来：“快别说了，忙了一晚想必也都饿了，快吃些心好生歇着吧！客房已经好了，不过局促了些，还请大帅多担待！”

只有林渺予一个人在柜台上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看到云霄来，只是瞥了一又继续算帐去了。云霄心里微微笑了笑，了客房。

云霄笑：“客气什么，我可是在你这儿白吃白住呢！你不赶我走就算好事儿了，怎么还这么拘礼？”说罢捋了捋袖：“看着你们折腾，我也有些手了，来来，让我来试试！”

这一次，云霄的动作很慢，秦素月和林琛都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等云霄收手的时候，两人这才瞪得发胀的睛，松了一气。

林渺予却有些不兴了：“不愿意教就不教！扯什么话题！”

秦素月微微一愣，旋即轻笑：“多谢…大帅！”

柳飞儿和蓝翎都掩着嘴笑了起来，只有云霄却皱起了眉，转看着窗外的天空：“说起收弟，我还真要去寻一个了…这天下，去哪儿找一个资质甚佳的孩当作室弟呢…”

云霄指了指林渺予淡淡笑：“这丫好像跟我有仇，还是飞儿教她算了，我可不想到时候把这聚福楼给拆了。”

丝毫不差地临摹柳飞儿的运笔，这天赋也确实是罕见的。于是笑：“你都夸她夸成这样了，那就收个弟好了！反正你白天也是闲着，不妨教教她！”

第二天白天的时候，柳飞儿和蓝翎照样门逛街，云霄则是跑了一趟白寺。苦慧正和几个弟在这里挂单，云霄和苦慧一扎禅房，议论了许久这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