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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伏两缓。但只要有人,只要年轻,就可以突兀起你的欲念,凹陷就我的容纳,填充着所有的空虚,塞满彼此的 茫然。
静静的夜,四野无声,只有喘息,在万古洪荒里一声声地在耳畔响来。嘶吼的、平缓的、呻吟的、欢快的……那是这天地寂寞、沙野无情中迸发绵延出来 的情感。因为尔汝,彼此两证,所以存在。爱终于不再是那个被他们终于可抛于身后的人世里、需要无数次小心翼翼的探询才敢一证其幽隐的存在。不需要无数次在 礼法、尊严、言语……种种或明或暗的迷宫中碰得彼此伤痂如甲。它已经是一个存在。在这荒凉的大漠里,它就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在那里——已是一个不须复证的 存在。
可这样的日子也不是完全踏实的,那天早起,韩锷与杜方柠就发现大漠王方面有异动——他们感受到了追袭。韩锷不愿轻开杀戒,身上也有伤,所以此后 几天他们随时都在躲避着大漠王属下的追袭。这巴丹吉林沙漠本就是莫失与莫忘的势力所罩。此时,这里更似被他们围成了一个铁桶。韩锷用一截枯枝在沙地上指点 着,沉吟有倾:“到处象都有大漠王的部旅。他们怎么突然疯了?凭什么认为可以吃定我们!以二搏二之局,他们本并没有多大胜算。”
杜方柠却微微一笑:“据我猜测,他们可能已经联系上了咯丹三杀。——那羌戎王派人来刺杀你,没想你打的也是同样的主意。这两边的刺客却先要碰面了。大漠王与羌戎人一向交好,不可能不知咯丹三杀已至。咱们与他们这一碰,却不知会是怎样的一场好战?”
她脸上笑着,喉底的声音却紧紧的——以二搏二,他二人对上大漠王,也许有五成胜算。大漠王莫失与莫忘熟悉大漠形势,加上手下那精于沙漠奇袭的人马,已足够他们麻烦。如果加上“咯丹三杀”……
韩锷静了静,只听他道:“这碰面迟早要来的,早来比晚来好。我如不解决掉这三个人,刺杀乌毕汗只怕也更多一道阻碍。”
杜方柠道:“可是……‘第一剑’徐怀青当年就是折在他们手下。‘第一剑’与‘无双士’当年齐名海内。你与利与君相斗,也并不到六成胜算。”
她想起当日长安城外旧校场中韩锷为她而出,剑斗利与君的事,唇角边不由多了一分柔情。韩锷默然了会儿:“我少年时最敬慕的人就是徐怀青。自从知道他折翼塞外后,那时的梦想就是帮他报仇。没想,今天却终于和他们遇上了。你别担心,我今日的韩锷已非当初的韩锷了。”
见杜方柠疑惑的望着自己,韩锷微微一顿,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了三个字:“宠、辱、经。”杜方柠一愣,她记得当初韩锷曾对她说过,他师傅太乙真人曾 对他说:如果他有一日能修习成《宠辱经》上所载,就会在剑道上有一层突破之境。不过,他想修成想来也难。——怎么,这一年余来,韩锷操心军旅之余,还苦修 那《宠辱经》有成吗?
韩锷没多解释,只对她说了句:“《宠辱经》不是剑术,而是心法。师傅当年是担心我过刚易折,大概难以料定我是不是活得到修成‘宠辱惊’的时候。没想,我还是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