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的话引来了更多丘八们的兴趣，他们窃笑着鼓励着我：“连长，讲讲嘛，啥样的女人？”

我无心在这个问题上去说太多，我敷衍着他们：“啥女人？天使一样的女人，知什么叫天使吗？就是长着翅膀会飞的女人。”

期望太大，伴随而来的失望就加倍的大。我们的团长黄文烈倒是平静的很，我想他是经历了太多不公，他在这方面当是已经百炼成钢。

“这也叫粥吗？直接给倒碗算了。”

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弱女在这世中，天知她要承受怎样的困苦磨难才能生存下去，为她的男人我却连基本的保护都提供不了，这是最让我羞愧的分。

“安哥，咋了？”黑暗中小豆问我。

“都不如我们在平的伙…”

汽车在劣质燃油动下冒着呛人的黑烟启动了，每辆车都被了超员的人数，我们几个长官坐了副驾驶，我假公济私把阿妮也安排了副驾驶，她终归是个女，总不能让她和一群大男人沙丁鱼罐一样的挤在一起。

我没有更多细节可以供他们消遣，实际上我和英慧加在一起相的时间也没有超过24小时，更不要说什么他们期盼的内容了。

我躺在板床上思绪如，英慧的影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我托了很多人在贵寻找她，可是都毫无结果，他们说英慧在贵待了一个月就离开了，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

我让阿妮去找家客栈先安顿下来，阿妮离开时和黄文烈走了个对脸，黄文烈视而不见权当没看见，这样的行为我想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营私舞弊了。

为了一路上方便，我特意给阿妮找来一军装，这样她就可以跟在我边而避免非议。

憧憬了一天的小豆很快就失望了，因为我们的晚饭来了。没有英国罐，每人一碗清澈见底的稀粥，两个馒，没菜。

“安哥，我听段大哥说，你在新安有个女人？嘿嘿。”

丘八们不知什么是天使，他们只在意我和这个长着翅膀的女人之间的细节，旺盛而又无发的荷尔蒙让他们个个神抖擞的等待着下文。

“怕是晚上要被饿醒了…”

“没咋…就是不上气来，昆明这地方海太，缺氧了。”

然后就有人纠正那个老兵：“什么汤妈生，你咋不说叫汤爸生？人家那叫汤普森。”

“死了…我们跑的时候，我亲看见段大哥从断桥上了下去，天河那么，段大哥又不会…”小豆黯然着。

平到昆明不算太远，但是因为路难走，几个小时的车程足足颠簸了一天，在黑天前终于是到达了昆明。

我们被直接拉到了特训营地，所谓特训营地就是用铁丝网围起来的一片空地，四边搭建着简易的营房。

所有人都在憧憬，所有人都在期盼着，就算是去打生打死，就算是去沙场搏命，他们也希望能为搏命增添些胜算。

我叹息着，叹息我的束手无策，叹息我的无所作为。而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叹息就会引起其他丘八们的注意，因为我是他们的长官，长官突然的没没脑的唉声叹气令他们产生了不安。

于是就引来哄堂大笑。

从女人的笑一下跨越到了死亡的沉重，丘八们都沉默了，我成功的让他们都闭了嘴，可是我并没有因此而沾沾自喜，这不是个能让人产生任何喜悦的话题。

我有意的岔开话题：“豆，段彪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