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瞟了一十四阿哥“跪多久了？”

四阿哥搁下茶盏，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了门，顿住了脚步。

天已晚，主们早散了。长****里，德妃虽是有些倦意，神儿却足得很，显是心中兴，四阿哥和十四阿哥自然得陪着母妃再说说话儿。

“老十四，哥哥瞅着你心气儿不大好啊？今儿遇上烦心事了？”十阿哥哈哈大笑“说，你那才也该教教了。”

不一会儿，秦全儿和傅有荣急步走了来，秦全儿：“四爷，德妃娘娘召四爷和十——”睛瞟到了跪在地上的齐粟娘，嘴里的话顿时打住，傅有荣连忙接上“德妃娘娘请两位爷过去说话。”

“从午时到现在，也有大半个时辰了。”

不一会儿，两位爷上了的大，十四阿哥没有半回去西园的意思。

十四阿哥半晌没有声，外堂里只有四阿哥慢慢喝茶的声音。

见得时辰不早，不能把儿再留在里，四阿哥和十四阿哥方才告退而。

“难为他能狠下心，这回教训明白了，以后更能由着抬举她，也不用担心她将来不把主放在里。”

十四阿哥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八阿哥笑：“你是担心她和你一样，吃不吃？你能把她惯来，就得能把她教回去，这些小手段还要我说？今儿过去了，明**就多多地赏她，她再敢犯，再教训一回，再赏她，总能把她教规矩了。让她明白明白什么是主，什么是才。她若是明白了，将来能得的好还多着呢。”

不说太爷时常鞭打臣工侍卫，便是八爷，惹着他了照旧翻脸。咱们四爷是抹不下面，到底不算他门下的人，碍着以往的情份，受了闲气也只有忍着。话又说回来，若真是四爷门下的人，齐姑娘这早就不知被教训过多少回了。

秦全儿暗忖才到他们这一份上，都是尖儿会看了，齐姑娘只要多跟傅有荣学学，他也犯不着替四爷给她刺儿受。

九阿哥笑着：“她横得太不成样儿。她不是我门下的才，上回江南那事儿我也就睁只闭只过去了。德隆那事虽是办得好，可是半招呼没和你这主打。我还以为是老三恨极了太给他使的大绊，暗地里寻人下的手，没料着竟是她。见着她胆越来越大，不能让她光顾着自己痛快，不知看主的。”

正说话间，十四阿哥端起酒杯和十阿哥闹了起来，两人嘻笑着拼酒。喝了七八杯，十四阿哥便开始拍桌骂人，傅有荣一声儿不吭，陪着笑脸在一旁站着。

虽是初夏，午后也有些闷，女主们转到了湖边的集英轩，男主们上了飞翠楼，一面趁凉一面听戏。

傅有荣目不斜视，踮着脚尖儿打着灯笼照路，真个儿是落地无声。

秦全儿不由地暗地里咋了咋，这回果真是要给她些颜看了。不过，齐姑娘今儿跪上一晚，受足了罪，明儿十四爷就得十倍百倍地赏她，让她得足了面，才不就是这样教的么？

秦全儿屏声静气提着灯笼，看着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并肩走在上，两人偶尔打个哈哈，余下便是沉默不言。

亏得十四爷也是个里没人，喜耍横的霸王，叫皇上和四爷都恨得牙，这主才原是一条上的人，难怪关照了她十来年，以后还得继续关照下去…

长夜转即过，太升了起来，北京城天

戏楼上唱的还是康熙听的老戏《长生殿》中《剿寇》一折，因唱的是两军对垒的闹戏，飞翠楼上的各包间里的声响宜发大了。李全儿走包间，看了看正在说笑的九阿哥和十阿哥，再看看十四阿哥暗沉的脸，轻手轻脚上前，在八阿哥耳边说了几句。

一直没有动静的十四阿哥终是站了起来，也不低看齐粟娘，径直向门外走去“你就在这里跪着，学学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