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陆适应了一声。

陆适突然停下，钟屏回神，立刻垂下。

…

钟屏说：“你跟我来。”

她的耳朵有，还有，忍不住悄悄抬，看向边上的人。

他声音压低，近在咫尺，也许是环境太空旷，他的声音听来有低鸣一般的磁，嗡嗡嗡地，在钟屏耳边震动。

边上，两人一齐拿课本。

一上午的时间，都在讲课和习题中度过，看已经到了饭，陆适直接从购袋里拿保鲜盒，往桌上一搁。

钟屏神情自若地说：“没理解。”

“…如果旋翼直径变大，能不能用小功率发动机…”

她抓着他的手腕，陆适垂眸看了，才挑眉问：“那去吃午饭？”

钟屏抬，跟他对视“没理解。”

十分钟…

钟屏说：“我有几题没懂。”

陆适看着她“定的神”笑着：“哦。”又靠近一些，搂着她的椅背，继续给她讲课。

他垂眸看着练习册，讲解认真，边讲边写公式，手写的字母每次收笔时都会来个大弯或大勾，显得极其张扬，跟他的人一样。

陆适往边上看去，钟屏正低着，刷刷刷地写着什么。

十二分钟…

陆适看一“都明白？”

同桌的人都将视线落到了他上。

两人把东西收拾好带上，钟屏领着陆适走自习室。

一分钟…

陆适又往边上看，钟屏已经放下笔，看起了书。

陆适研究了一会儿，讲解：“假设直升机在垂直上升的状态下，发动机有80%的功率传递给旋翼，型阻功率是诱导功率的一半，这里的损失系数是…”

钟屏讲得也越来越慢，吐字越来越模糊，抬，两人对上视线。

陆适：“…”陆适百无聊赖地翻了会儿书，也跟着了几题，刚写完最后一笔，边上就有人说：“写好了？”

了门，钟屏终于放开声音讲话：“这里有小卖，我们去那里吃吧。”

“小卖？卖零那？”

陆适立刻说：“什么问题？”

…

他靠过去：“问题呢？”

十一分钟…

“也

…

安安静静地看了会儿书，人渐渐多了起来，脚步声和说话声都极轻，书本翻页的声音，反而清晰可闻。

“…桨尖平面垂直于旋翼轴，周期变距…”

钟屏一愣，看陆适打开饭盒往她跟前递，她赶拦住，小声说：“图书馆里不能吃东西。”

钟屏认认真真地听。

…

“没理解还是没听？”

两分钟…

陆适笑了笑，凑过去，拉过她的习题册，问：“哪题？”

他继续等待。

钟屏“嘘”了下，小声指给他：“这里。”

…

陆适转“怎么？”

…

陆适偏看她，过了会儿，勾了下嘴角，左臂张开，一把搁到钟屏的椅背上，自然而然地靠得更近，盯着她的脸颊，他轻声开：“听懂了吗？”

钟屏说：“嗯。”一顿，又下本“这里的步骤你再讲一遍。”

陆适瞟一她指着的地方，又看回她“刚才没听啊？”

陆适不再吵她，静静地等着她来问。

过两秒，钟屏把一偏，很快又转回来，稍稍拉开一距离，镇定：“你说啊。”

“嗯？”钟屏明白过来，说“刚解决一个，我在想下一个。”

钟屏指给他看。

答案和公式徐徐地来，两人靠，你一句我一句，怕打扰别人，最后都在用气音说话。陆适闻到一草莓味，盯着她的嘴看了会，渐渐分神。

“我昨天的一考题，有几不明白，待会儿再问，我先自己想想。”

钟屏“待会儿我有问题问你。”

三分钟…

边上的人轻轻地翻过一页，陆适的视线随着她的书页偏移，见她看得认真，靠过去问：“看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