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凯笑了：“你不穿警服，我也差就认不你啦。”

“三十三。”

“你尤其是要好好讲清楚当时他们俩是怎么跟你们说他们要殉情的。那一段最重要。现在你是唯一一个能――间接证明夏芳然是无辜的，人证，你懂不懂？”

“对。但是要找证据不那么容易，现在，可以说她的命就在你手里了，你懂吗？”

罗凯怔怔地低下了，过了一会儿他说：“要是，徐叔叔，要是小洛还活着，我们是不是就有两个人能证明他们俩是要殉情，这样会不会更有希望一呢？”

“她没有杀人，对吧？”罗凯问。

“可是我不到十八岁，他们会相信我吗？”罗凯得意地笑了“你别忘了我是律师的小孩。”

38

“当然，但是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徐至沉默了一会儿，微笑地看着面前的孩“现在你在学校，有没有同学说你的闲话？”

“那天，我听到你的留言了。”徐至说“这两天事情太多，所以没空跟你联系。请你去吃肯德基怎么样？把没说完的话告诉我。”

“我不知。可现在除了你，暂时我还找不着其他的证据。”

“你几岁？”罗凯歪着。

“我明白。”他看着她的脸，斩钉截铁地说“因为你是一个女。”他微笑了：“你一直都是一个女。过去是，现在还是。”

“不过比我妈小两岁而已――”罗凯呼着“所以说你是上了年纪的人也不冤枉你嘛――”

徐至站在校门，好不容易才在的学生中间找到罗凯。那个孩走得慢吞吞地，斜背着书包，还是小大人的模样。当他抬起看见徐至的时候，才像个孩那样惊喜地瞪大了睛。

“没看来，你妈妈这么年轻。”他有意外。

“找你真难。”徐至对他微笑着“所有的人都穿得一模一样的，一不留神就错过了。”

“恩。我妈也常常这么说。”罗凯“你们上了年纪的人好像都这样。”

“不，没那个意思，只不过我听说过她，知她是个很厉害的律师，我还以为她的年龄要更大一。”

“你是说她看上去很老？”

“没关系，就算是那个意思也没什么。我知，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大，没办法呀，有一次我听见我舅妈说，我妈要是不赶再找个男人结婚的话，特别容易内分失调。”罗凯非常认真地说。

“重新说一遍――也没什么说的了。”他犹豫地眨眨睛。

“喂。”徐至笑着“不怎么说我比你妈小多了吧？拜托不要用‘上了年纪’来形容我好吗？”

没有别的路。为了不遗漏任何一个有可能证明我无辜的细节我什么都得告诉你们，哪怕你们本就不了解我跟陆羽平之间的东西，哪怕你们非但不了解还要去嘲笑――你们已经开始嘲笑了，你们已经找来那个叫赵小雪的莫名其妙的女人谁知你们还找得什么？就算不能证明自己清白了总可以博得一法官的同情来减减刑吧？既然已经变成动了就得顺着这条路走下去，我会告诉你们说我被毁容都是陆羽平害得，我会泪如雨下地告诉法官陆羽平打我，我还得在你们的人面前脱光衣服在我已经惨不忍睹遍鳞伤的上大海捞针似的找一个陆羽平留下的伤痕――运气好的话也许还是有的。”她笑了，她的泪了下来“这样换来的清白跟自由有什么意义？这样的清白跟自由，和让那个家伙疯了一样砍掉自己的左手的毒瘾，有什么分别？算了吧，我的命没有那么值钱。我的脸，我的，我的生活虽然已经被孟蓝变成了这副七八糟的样，但是我不能再跟着外人一起糟蹋它们。徐至，”她温柔地说“现在你明白我那个时候为什么承认我是凶手了吗？”

“小鬼――”徐至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明天是星期六。不上课吧？来我们这儿重新录个供，把你那天说的话再重复一遍，好好想想二月十四号那天的事情，有没有什么忘了说，或者――因为当时你妈妈在旁边你没敢说的事情。”徐至笑地看着他。

十分钟以后，罗凯的脸上一早熟的气息都没了，两个腮帮都填得鼓鼓的，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徐至的面前却只有一杯可乐。他摇摇，说：“我就不明白，这垃圾品白送我我都懒得要，怎么就这么讨你们小孩的喜。”